乱伦的影响:性侵犯如何影响成长,学校表现同辈关系和爱情生活

乱伦的长期影响

在1986年,弗兰克·普特南(Frank Putnam)和他在美国国家精神卫生研究所的同事佩内洛普·特里克特(Penelope Trickett)开展了第一项关于性侵犯对女性成长的长期影响的研究。这项研究的结果出现之前,我们对乱伦的影响的理解,完全依赖于被性侵犯的孩子自述,或是成年人在乱伦之后数年甚至数十年之后的回忆,没有一个研究曾经追踪过受过性侵犯的女孩,研究性侵犯对她们的成长过程、学校表现、同辈关系、自我概念和爱情生活的影响。普特南和特里克特也关注研究对象的压力激素、性激素、免疫功能和其他生理指标的影响。而且,他们也研究潜在的保护性因素,例如智力、家人和同辈的支持等。

研究者煞费苦心地通过哥伦比亚特区社会服务部招募到84名女孩,她们都曾经被家庭成员性侵犯。研究者把她们与另外82名同样年龄、种族、社会经济状况和家庭组成都相似,但是没有受过虐待的女孩进行比较。在研究开始时,这些女孩的平均年龄是11岁。在接下来20年,这两组受试大约进行6次评估,在头三年每年进行一次,在18、19和20岁时再每年进行一次。她们的母亲参加早期的评估,而她们的孩子参加后面的评估。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女孩(如今成为了成熟的女人)中,有96%一直完成了整个研究。

研究结果清晰表明:与同龄、同种族、同社会阶层的女孩相比,受过性侵犯的女孩受到更严重、更广泛的负面影响,包括认知缺陷、抑郁、解离症状、性发育障碍、高肥胖率以及自残行为。她们的高中辍学率高于控制组,也有更高比例患上严重疾病和其他健康问题。她们的压力激素反馈表现异常,青春期性发育更早,而且有一大堆互相看起来毫不相关的精神疾病诊断。

后续的追踪研究发现童年虐待如何影响发育。例如,每次完成评估后,女孩们都会被问及他们过去一年发生过的最难过的事情。在这些女孩讲故事的时候,研究员观察他们讲故事的时候有多难过,同时测量他们的生理状况。在第一次测量时,所有的女孩都表现得非常难过。3年之后,面对同样的问题,没有受过创伤的女孩再一次表现出难过,但受过创伤的女孩变得冷漠而麻木。她们的生理状况与观察到的状况相同:在第一次测量中,所有女孩都表现出较高的压力激素皮质醇;3年之后,当受过虐待的女孩在报告她们前一年的压力事件时,她们的皮质醇水平较低。

随着时间的过去,身体适应了长期创伤,变得麻木,这样造成的结果之一是,她们的老师、朋友和其他人都不容易发现这个女孩在难过,她可能自己也不会察觉到自己的难过。持续的自我麻木会让她不能在面对压力事件时做出对应的反应,例如采取保护性行为。

图片[1]-乱伦的影响:性侵犯如何影响成长,学校表现同辈关系和爱情生活-小余博客

普特南的研究也发现了乱伦虐待对于友情和爱情关系的长期损害。在青春期开始之前,没有受过虐待的女孩通常有一些女性朋友,也有一个类似于“间谍”一样存在的男生,告诉她们男孩子这些奇怪的生物是怎样的。当她们进入青春期,她们与男生的相处逐渐增加。相反,受过虐待的女孩在青春期之前几乎没有亲近的朋友,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而进入青春期让她们与男孩之间的关系变得非常混乱,甚至有害。

其中一个关键区别是在小学阶段缺少友情。我们知道,对于女孩来说,三年级到五年级期间是成长中的关键。在这期间,友情是复杂而动荡的,友情可能突然发生,但联盟又有可能在孤立和背叛中瓦解。在中学时,女孩之间的友情会出现一次翻转:她们掌握了各种社交技能,包括识别他人的感受、与他人的协商关系、假装喜欢他们不喜欢的人,等等。她们大多数都会建立一个女孩之间的、相对稳定的支持网络缓解压力。她们逐渐进入性和约会的世界之后,这些关系给予她们反思、闲聊和讨论性和约会的意义的空间。

而受过性侵犯的女孩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成长。她们在两种性别之间都没有朋友,因为她们无法信任别人;她们也厌恶自己,她们的生理状况总处于异常当中,使她们要不就是反应,要不就是麻木不仁。她们也无法处在正常的、由嫉妒驱动的人际关系中,因为在这些拉拢/排除竞争,需要人们在压力面前保持冷静。其他孩子通常不希望和她们相处,因为她们实在是太奇怪了。

但这仅仅是问题的开始。那些有过乱伦史、受过虐待、孤立的女孩比未受过虐待的女孩的性成熟提前一年半。性侵犯令她们的生理时钟加速、性激素分泌增加。在青春期性发育较早的女孩比控制组中未受侵犯的女孩的睾酮和雄甾烯二酮水平高3~5倍,而这两种性激素加速了她们的性欲发展。

普特南和特里克特的研究结果依然在不断发表当中,但是它已经为临床医生如何治疗被性侵犯的女孩提供了难能可贵的地图。例如,在创伤中心,一位临床医生在周一早会时跟我们说一个叫阿伊莎的病人在周末又被强暴了。她在周六早上5点,她从团体之家离家出走,来到波士顿一个吸毒者聚会的地方,吸了一些大麻和使用了其他毒品,然后和一群男孩一起上了一辆车。在周日早上5点,他们轮奸了她。像很多我们见过的青少年一样,阿伊莎不能清楚地表明她想要的和她需要的,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保护自己。相反,她活在一个动荡的世界里,试着把她的故事以受害者/加害者的方式进行解释于事无补,将之标记为“抑郁症”“对立违抗性障碍”“间歇性狂暴症”“双向障碍”或者任何我们诊断手册提供的选择都于事无补。普特南的研究让我们明白阿伊莎体会到的世界——为什么她不能够告诉我们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是如此冲动又缺乏自我保护的能力,为什么她会认为我们是可怕的侵略者而不是可以帮助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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